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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报道> 奥巴马会是罗斯福第二吗?  

2009-01-10 14:36:00|  分类: 新闻评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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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肖怡

 

    又一次,在共和党人统治的时代,美国陷入了经济低潮,这一次,奥巴马能否像民主党前辈罗斯福一样拯救美国?

   

封面报道 奥巴马会是罗斯福第二吗? - worldvision - worldvision的博客    19329月,一名记者采访了获得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提名的富兰克林·罗斯福,当时罗斯福就总统这个职务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总统不仅仅是一个行政职务,罗斯福说,这只是狭义的总统含义,它更是一个有效或无效的工程,是道德领袖的一个身份。所有我们伟大的总统都是特定时期国家生存问题的思想领导者。他提到了现在被誉为美国总统改革派代表的华盛顿、杰斐逊、杰克逊、林肯、西奥多·罗斯福和威尔逊。然后,罗斯福反问:一个很好的机会去重新适应新环境,这是我们一直追溯的人类行为的自然法则,难道这不就是职务意义吗?因为我们总是向前走,技术和经济环境也随之改变,而且现在的发展非常迅速,所以我强调要适应现代的发展。如果领导人没有应对变化的警惕性和敏感度,我们会陷入过去十年那样的困境,甚至迷失方向。”

    那年11月,罗斯福以绝对优势战胜了前任总统赫伯特·胡佛。他的当选结束了保守共和党人的统治时代,开创了未来40年民主同盟的局面。193334日,罗斯福宣誓就职美国总统。当时正值美国最艰难的经济大萧条,国内银行倒闭,成千上万的房屋和农田被剥夺抵押赎回权,1/4的美国人失业。

    作为一个总统,罗斯福曾闭门工作。“新政”的运动口号预示着改变,但是从计划经济到平衡预算,这个口号对不同的人意味着不同的行动。“罗斯福到华盛顿时除了允诺尝试一些事情之外并没有作出坚定不移的承诺,”《时代》周刊的亚当·科恩(Adam Cohen)评论道:在那个美国人被各种意识形态搞昏了头的时代,他没有被任何一种理论所支配。

 

面临着相似的局面

    在初选和大选期间,巴拉克·奥巴马经常被与美国历史上最杰出的三位总统作比较,包括亚伯拉罕·林肯、富兰克林·罗斯福以及约翰·肯尼迪,这三位总统都是天生的演说家和令人鼓舞的领袖,而奥巴马也正在创造类似的期望。

    奥巴马击败约翰·麦凯恩是自1932年以来民主党最重要的一次胜利,标志着另外一个保守主义时代的结束。奥巴马入主白宫时的经济危机是大萧条时代之后最糟糕的一次。自由市场的金科玉律已经像Ƭ子的咒语一样失去了效力。很明显,一些新体系是非常必要的。但是,何种政府哲学才可以描述它的特征呢?

    就在2008年美国大选前三天,里根改革时期参军的一位老兵在回忆录中给出了答案,佩姬·努南在《华尔街日报》中写道:美国发生了一些新事件。新自由主义时期即将到来。日报社论版表现出期望而又担心美国历史上最深远的政治和意识形态的一次转变。自由主义者将采用1965年或1933年的方法统治整个政府。换句话说,这次选举也许标志着20世纪70年代失去公众支持的活跃政府的复苏。

    19333月,罗斯福就职总统后,面着空前严重的经济大萧条,当时的失业率达到30%。罗斯福引进新政,通过大量公共工程提高就业率。当罗斯福1936年第二次连任后,失业率下降了5%,但是局势依然非常严峻,特别是1937年。尽管20世纪30年代美国恢复经济的速度不比英国或者德国更快,然而公正地说,新政在降低失业率方面非常成功。在1936年大选中,美国选民呈压倒性多数支持他足以说明这一点。

    奥巴马现在面临的情况与罗斯福1933年面临的局势惊人地相似:同样需要面临严峻的经济危机。美国200811月份失业人数达53.3万,这是自从1974年以来,美国月失业人数最多的一次,失业率达到6.7%。大多数人认为,美国失业率在接下来的18个月内会继续升高,到2009年末将达到10%

    除了面临的局势类似外,奥巴马采取的政策与罗斯福的政策也十分相似。像罗斯福一样,奥巴马意识到,总统最强大的武器是他与民众的关系。无论当前遇到怎样的困难,新总统必须克服民众沮丧和绝望的情绪,就像林肯在内战中的表现、罗斯福在大萧条中的做法一样。

封面报道 奥巴马会是罗斯福第二吗? - worldvision - worldvision的博客    罗斯福想出“炉边谈话”的主意,使用广播与呆在家里的美国民众聊天,他向6000万美国民众解释了他提议的银行法案,并讨论了银行危机。奥巴马总统已经不再依赖广播,他也没有呼吁民众进行炉边谈话,他呼吁美国人使用网络。尽管他们使用的媒介不同,但是作用是一样的,奥巴马正创建一种与民众更亲密的关系,让他可以推进自己的政策。

    在不久前的网络互动活动中,奥巴马与美国民众讨论了失业率上升的问题,显然他不仅在打造自己的“炉边谈话”,也正计划引进自己的“新政”。他正在提倡自20世纪50年代公路扩建计划以来,规模最大的投资项目。他还透露打造现代化的美国教育系统,挽救汽车工业,创造250万个新工作岗位等计划。

    奥巴马的乐观正如上世纪罗斯福面对大萧条时的态度。在罗斯福首次履任总统的1933年初,正值经济大萧条的风暴席卷美国的时候,到处是失业、破产、倒闭、暴跌,到处可见痛苦、恐惧和绝望。罗斯福却表现出一种压倒一切的自信,他在宣誓就职时发表了一篇富有激情的演说,告诉人们:我们惟一害怕的就是害怕本身。在193334日那个阴冷的下午,新总统的决心和轻松愉快的乐观态度,点燃了举国同心同德的新精神之火

    罗斯福和奥巴马都是在哈佛接受法律专业的教育,因此他们都还不够资格成为经济学家并处理好经济问题。1904年,罗斯福继续留校进修,担任学校期刊《哈佛红》(Harvard Crimson)的执行编辑;而奥巴马则是《哈佛法律评论》(The Harvard Law Review)的编辑。他们两人都是天生的演讲家,依靠的是作为政治家与公众交流和打动大众的能力。

    应对全球经济危机时,许多政府的第一反应就是挽救银行系统,但是那并不能预防经济继续恶化,也不能阻止失业率继续上升。而奥巴马却选择与民众建立新的关系,那正是他力量的源泉。

 

奥巴马想终结新保守主义吗?

    这一次,针对布什政府救市计划的争论,那些来自20世纪30年代初的论点在美国国会中重现。共和党人希望国会能批准通过政府动用大规模资金购买银行的坏账,这个提议最终还是通过了。他们的理由是为了保护银行系统,这确实是个合理正当的理由——如果银行系统崩溃的话,整个经济体系都会遭受灾难般的影响。民主党则希望这笔钱能分发给有经济困难的中产阶级家庭,以及那些已经出售抵押贷款的房屋业主,而非分发给那些提供抵押贷款的银行家。

    时光倒回到20世纪30年代初,罗斯福信奉工作福利的政策,而胡佛则采取放款给银行家的策略。

    近期,奥巴马阅读了普林斯顿大学政治学家拉里·巴特尔兹(Larry M. Bartels)的《不平等的民主》。这本书把严重的经济不平等归因于具体的共和党的政策,而不是盲目的理论失误和自由市场的影响力。巴特尔兹写道:民主党领导下的中产阶级家庭的实际收入增长速度比共和党领导时平均快2倍,工人阶级家庭的实际收入增长速度更是高6倍。几十年来,贫富差距和经济不平等的程度上升与保守党竞选成功保持同步,主要是因为选民忽略了美国税法改革和其他经济政策的影响,这些执政人不关心工人阶级的利益,只有在大选年,人们的收入才会出现快速增长。实际上,不平等本质上是由政治引起的。有一种暗示,奥巴马可能利用经济策略逆转几十年的趋势。

封面报道 奥巴马会是罗斯福第二吗? - worldvision - worldvision的博客    奥巴马认为金融业彻底垮台是对共和党失败的经济政策的最终裁定,这种哲学被奥巴马的一个顾问称为“竞选演讲的主要突破口”。另外一个顾问告诉媒体,竞选最后几个月美国和世界的经济状况促使奥巴马偏向左翼。“奥巴马是一个进步又谨慎的人,”在一封邮件中这位顾问写道,“他懂政治,也很了解进步政策的界限。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不断进步。”当竞选的局势尚不明朗时,奥巴马比希拉里·克林顿更加谨慎,他开始接受比尔·克林顿任职期间拒绝实施的一些举措,比如,让美国人可以延期付款赎回被银行收回的房产和政府出资收购抵押贷款等。

    竞选的最后阶段,奥巴马的经济自由主义更加具体化。谈到政府目的时,奥巴马不再是温和派。关于枪支、堕胎、死刑、同性婚姻、法庭和宪法等这些社会和法律问题,他通常会缓解左翼和右翼的冲突。

    提到保守主义时代是否已经结束时,奥巴马的首席战略分析师大卫·艾克斯罗德(David Axelrod)回答说:从价值观角度讲,我不认为这样。当然,从经济学角度讲,美国历史经常陷入这样的轮回。他补充说:这就是美国在国际竞争中占据优势的原因之一,在美国的历史中,经常会遇到这种变革的机会。

    20083月底,奥巴马在纽约库柏联盟举行的关于经济状况的演说中提道:我不认为政府应该立足改革或者回到监管的旧时期,但是我相信政府在加速共同繁荣进程中的作用,政府将通过要求公开透明和确保市场公平竞争的手段为经济持续增长提供稳定的宏观经济和金融环境。历史赋予我们信心,我们没有必要在不公平的政府干预经济和混沌资本主义两者之间进行选择。

   

赤字总统

    20089月份,波士顿的约翰·肯尼迪总统图书馆召开了关于总统领导权的论坛。芝加哥大学著名学者桑斯坦(Cass Sunstein)和《美国瞭望》的创办人、自由经济记者罗伯特·库特纳(Robert Kuttner)都参加了这次论坛,并且双方就奥巴马作为一个伟大总统应该采取何种措施进行了辩论。库特纳认为,新政府干预的短期回报不足以让奥巴马的任期免受可怕的经济形势的影响。去年夏天,库特纳发表了《奥巴马的挑战》一书。奥巴马必须是一个更激进的总统,库特纳在书中写道。从奥巴马的书和演讲中可以看出,他也被所有人讨厌的党派之争所困扰。然而,他声称要毅然向前走。他可以二者兼备吗?历史表明,激进的改革者或有手段的联合者都可以很好地统治美国,并悄悄地把政治倾向转向左翼。”根据库特纳的意见,下一任总统必须在公共事业、卫生保健、能源独立、失业救济金、抵押贷款再融资、援助州和地方政府及其他项目中至少投资6000亿美元。否则,该国将陷入与罗斯福任职时相匹敌的经济大萧条时期。

    库特纳说:“现在我们濒于经济大萧条的第二个阶段,所有的赌注都没了。谈论后自由主义,后意识形态的人们已经完全被压倒了。同样的虚拟经济拖垮了实体经济,这是永久的教训。”

    依照目前情况来看,奥巴马很可能成为美国有史以来任内预算赤字最高的总统。分析师预测,2009年美国财政赤字可能增加两倍,至1万亿美元。前美国财政部长、此次大选担任奥巴马顾问的鲁宾曾经因为无节制地扩大政府赤字而备受指责,他表示,新经济振兴方案必须与长期财政纪律措施结合,否则美国的债券和汇率市场就会暴露在风险之下。

    美联储前主席艾伦·格林斯潘现在已经退休。他已经向国会承认,他的自由市场理论有缺陷;华尔街像中风瘫痪似的开始瓦解;由于进入高度不景气时期,赤字开支和财政监管已经开始。克林顿进入白宫时,保守主义的浪潮仍然很高,这使他感到很困窘。奥巴马则是在保守主义浪潮最低落的时候开始执政。由于上述种种原因,2009年的局势更像1933年。

    罗斯福的第一个任期1936年结束,面对国民收入50%的增幅,罗斯福娓娓动听地描述道:此时此刻,工厂机器齐奏乐曲,市场一片繁荣,银行信用坚挺,车船满载客货往来奔驰。不知道在四年之后,奥巴马是否也能这样自信地发表寻求连任的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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