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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博览》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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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历> 金边,摇曳在历史与现实之间  

2008-06-29 18:51:00|  分类: 地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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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颖春

   

游历 金边,摇曳在历史与现实之间 - worldvision - worldvision的博客    如果说吴哥站在柬埔寨复兴之路的过去,西哈努克市站在它的未来,那么金边就正处在柬埔寨过去、现在与未来的十字路口。这里堂皇与贫穷并存,悠闲与焦躁共处。

   

    与大多数中国旅行者恰恰相反,我前往柬埔寨的旅途是从老挝边境voen kham口岸走陆路进入上丁,经桔井到暹粒,然后去瞻仰大名鼎鼎的吴哥。吴哥是柬埔寨过去的一个辉煌影子。这影子在这个国家里却极度膨胀,从国旗到钱币,从啤酒到香烟,从旅馆到酒店,吴哥的标志与名称无处不在。它已然成了这个国家的自豪与象征,成了一个民族希望将往昔辉煌永远定格在当下的美好愿景。

    然而,吴哥并不是柬埔寨的全部。它为从地球各个角落来的旅行者而存在,却并不为柬埔寨人而存在。想体验一个真实的柬埔寨,要去金边。

 

在暹粒前往金边的大巴车上

    对某些旅行者而言,长途车是睡觉的好地方。于我而言,长途车唯一可做的事情便是胡思乱想。车轮亲吻凹凸不平的路面传递到我屁股上有节奏地颤抖,是刺激我大脑皮层活跃的荷尔蒙,再加上道路两旁越过的小山、农田、房屋与行人,坐在高过地面的大车座上,自己岿然不动,看着这些东西像电影快进般地往后掠过,一种超然主宰者的感觉油然而生,仿佛上帝端坐云首,俯视芸芸众生无端忙碌,朝生暮死。在此状态下,在吴哥停留四天给我那些感触,便一股脑地倾泻而出。

    吴哥是绝世的,因此它绝不会是柬埔寨的全部。它更像是柬埔寨的一个创汇窗口。暹粒,就建立在60美金一周的吴哥周围。它只代表了柬埔寨面向世界的一面,却不能代表柬埔寨自我挣扎的另一面。我期待在旅途的下一站金边邂逅柬埔寨真实的另一面。

    “金边是东南亚最危险的一座城市。”“晚上千万不要携带贵重物品上街。”这是很多游记与旅行手册里对旅行者最多的告诫。在我未到金边之前,这是除红色高棉之外,金边给我的另一负面印象。虽然一个月前在曼谷考山路上,这种顾虑就被一位来自曼城的老弟彻底否定,但心中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孤独行星旅行手册》上这样形容金边的:“它正处在柬埔寨过去、现在、与未来的十字路口之上。”读到这里时,大巴已经缓缓开进了车站,围聚在车边那些“摩的”司机们狡黠的眼睛告诉我,我已经站在柬埔寨十字路口的入口处了。

 

21号监狱博物馆

    世人眼中的柬埔寨,只被标签化成了两个极端。一个是古代史上辉煌的吴哥,另一个是近代史上痛苦的红色高棉。一个辉煌至极,一个苦难至极,年代跨度造成的历史反差,就像一面穿衣镜,镜子之外的三维事物,在镜中却被用二维的形式表现出来。

    柬埔寨历史的三维,就这样被反射到这一代柬埔寨人心灵的二维之上,造成他们心理上的巨大落差,那种类似精神分裂的民族性格,对于有类似经历的中国来说,并不难理解。不同的是,中国正在从落差的谷底迅速反弹,而那条历史抛物线的拐点,却刚刚在柬埔寨出现。因此,要了解这个民族,必须要了解那苦难的另一面。正因如此,背着大包坐在摩托车后座一路风驰电掣的我,仆一到旅馆放下行囊,便继续搂着金边“摩的”司机的小腰,直奔监狱博物馆。

    旅行手册上是这样介绍这座博物馆的:“1975年,波尔布特的安全部队将一所高中变成第21号安全监狱,这个国家最大的拘留与拷问中心。几乎囚禁在这里的每个人,后来都被带到钟屋杀人场处死。在拷问中被折磨死的人则被埋在监狱的万人坑中。1977年初,S-21每天平均死亡的人数多的令人恐怖,竟然达到100人。

    这个魔鬼之地坐落在一条小巷之中。入口处不时闪过几个外国游客的身影。“摩的”司机与失去双腿的乞丐,正在炎炎烈日下等待美元。

游历 金边,摇曳在历史与现实之间 - worldvision - worldvision的博客    S-21监狱的建筑式样果然就是一所中学,四层高的白色楼房,长长走廊上并排的是一间一间教室。不同的是,铁丝网后面传来的并不是琅琅书声,而是镣铐拖着地面并着凄惨嚎叫的回响。进入一间的教室,首先看到的是一张黑白照片,稚气未脱的脸上,一双呆滞麻木的双眼正盯着我看,照片下的英文介绍告诉我,死者年仅18岁,就死在隔壁房间的那张铁床上。楼梯上可以看到禁止喧哗的警语,然而只要看看那张张照片上的一双双眼睛,任何正常人都不会再有大声说话的欲望。

    19751979红色高棉统治柬埔寨的4年间,有超过200万柬埔寨人非正常死亡。会讲外语与戴眼镜的人,被当成社会的寄生虫残酷杀害。金边市民被安卡驱赶到农村去重建一个伟大的新社会,结果却成为累累白骨中的无名一鬼。无数的柬埔寨人,在这场劫难中失去了父母兄弟、妻子儿女,这些痛楚,始终还活在他们的生活之中。

    值得我尊敬的是,柬埔寨人并没有因为这是民族的暗疮而刻意去遗忘它。相反,他们修建博物馆、举办展览、拍摄纪录片、发行出版物,用各种方式提醒人们这段历史的罪恶。这一代的柬埔寨人,心里既有对辉煌吴哥的憧憬,也有对红色高棉的忌惮,然而他们没有忘记历史,从这一点上,我看到了这个民族复兴的希望。

    在旅行中翻看各处的留言薄一直是我的癖好,在上面可以看到很多有趣的东西,包括那些游客们的想法。S21也不例外,它的留言簿躺在四层一个大教室的入口处,上面已经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将近一百页,其中英文与日文的留言最多。其中也有一条中文留言:忘记历史,才能面向未来。

 

在金边打“110”

    参观完监狱博物馆,黑黑胖胖的“摩的”司机已经在外面等我们了。

    之前讲好包车,不过因为时间的关系,我决定略去一个景点。我对司机讲:“我们不去钟屋了,之前的车费加上现在去中央市场,一共给你2美元。为了怕有误会,我特意重复了一遍,司机很明确地表示同意。然而到达中央市场在我们付了2美元车费后,司机却连连摇头,嘴里说着:“nono他说英语的时候嘴里像含着个火栗子,噜喱噜哩让人听不清楚。后来我才明白,原来他要再付5美元!

    我问道:“不是说好了总共2美元吗?他回答:那是从监狱博物馆到中央市场的车费,之前的包车费5美元还是要付。在金边市内,一般的车费短途1000—1500瑞尔,远一点的2000瑞尔(1美元约合4000瑞尔)。从酒店到皇宫,再到监狱博物馆与中央市场,三段路程都不是太远,按2000瑞尔算,不过6000瑞尔,给他2美元算可以了。没想到他如此之黑,要黑掉我们5个乔治·华盛顿。

    我又说:“我刚才一再跟你确认,我们没有去最远的景点,所以包车费加上送到中央市场,一共给你2美元,你是同意了的。黑胖司机显得很急躁,恨不得一下抢过我的钱包,那是我没听清楚,快点把钱给我,总共7美元!他气势汹汹地要我赶紧交钱。交涉已有变成争执的趋势,这时候旁边几个摩的司机也都围了过来,站在他一边沆瀣一气,要求我们赶紧给钱。周围也有一些柬埔寨人围观。

    这是明显的敲诈!在争执中,我们几次提到要报警。如果放在泰国,游客与司机发生争执后提到报警,司机是极其畏惧的,原因是为了当地旅游业的长远前途,旅游警察多半会偏袒游客。然而,金边不是曼谷,从司机无所谓的表情中就可以看出。他还是不依不饶地叫喊个不停。“看来只能请警察出面了。”但后来发生的事情,让我充分领略了柬埔寨首都警察的办事效率与风格。

    旅行手册上提供的警方电话是打不通的,开始我们以为是国际长途的原因。可当我尝试用当地座机拨打之后,依然如故。“也许是号码不对。”我这么想。让我诧异的是,我向3个人柬埔寨人询问报警电话,得到的竟然是3个不同的号码。而这3个号码的结果却是一样的,全都打不通。莫非是他们有意袒护这位司机同胞?这我无法核实。最后的解决方式是,我远离了是非之地,去稍远的街口继续询问,最后以最原始的方式,被一辆摩托车驮着直接到了几个街角之外的警察局。

    这里的警察局就像北京城乡结合部临街的一个水暖门市。两张破旧的桌子后面,只有一面柬埔寨国旗提醒你这是一个政府机关。局子里仅有两名警察,其中一位还是穿着拖鞋看上去很不像警察的警察。当送我去的当地人告诉他们情况后,很不幸,就是这位拖鞋警察来受理此案。“拖鞋警察”用摩托车驮着我到中央市场后,前后用了不到3分钟时间听了黑胖司机的陈述,然后回过头来对我们说:你们,给他5美元。真是荒谬!一句话没有问过我们,就给出了这样的结论。拖鞋警察的到来,反而更加助长了司机的气焰。

    就在我以为走投入路时,转机出现了。从人群中走出一位金边当地女导游,果断、干练,一看就知道属于新时代的柬埔寨女性,流利的英语首先解决了沟通不畅的问题。她的出现,才让拖鞋警察与围观人群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黑胖司机嚣张的气焰显然有所收敛。交涉的结果是,一直寸步不让的黑胖司机让步了,表示少收我们2美元,只要5美元便可。虽然他还是多收了我们3美元,但是这个让步使我意识到,气焰嚣张的司机在当地女导游的面前,已经知道自己理亏了。

    在金边报警的代价是干瘪的肚子。中央市场有气可生,无物可食,这一结论得之不易。于是我们叫了另一辆“摩的”,前往万谷湖边去解决晚餐。这一次向司机说出目的地的时候,我拿出了地图。

 

读懂金边的眼睛

游历 金边,摇曳在历史与现实之间 - worldvision - worldvision的博客    曼谷的考山路,西贡的范老五街,加德满都的泰米尔,我都去过。相比之下,金边的万谷湖区,最不成气候。说它不成气候,首先是它的面积不大,交叉的几条小街分布在万谷湖的北岸,便是背包客的快乐王国了。其次是它的环境,这是我见过最肮脏不整的外国游客区了。下过雨后的街道坑洼不平,几家Guest House靠在漂满水葫芦略冒臭气的万谷湖边,老式录音机里还放着《加州旅馆》,兀自风月的有些突兀。

    然而这样的地方,我却觉得比皇宫广场附近的高档游客区更纯粹。卖大麻的小贩无所顾忌地将你拦下,破旧的街道因为涂满各式的涂鸦而显得气质陡增,酒吧里的劣质音响正狂放着小甜甜布莱尼的舞曲,打着鼻环的各色人等扭作一团……我的晚餐,正是在这种环境下进行的。看一个人的内心,要先看他的眼睛,想读懂金边也是一样。在泰国与老挝甚至是吴哥,当地人看你的时候都是面带微笑,目光直射。金边却不同,他们的眼神游离,有时候总喜欢偷偷看你。太多的苦难让这座城市失去了信任。它有些焦躁,不安,徘徊在历史的两极,就像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

游历 金边,摇曳在历史与现实之间 - worldvision - worldvision的博客    在此后的二天里,我几次走遍了这座城市。这里有富丽堂皇的皇宫,同时也有出卖二手鞋的泥烂市场;超级市场里的“妮维雅”横躺在“兰蔻”旁,等待顾客光临;被地雷炸掉双腿的小孩,也躺在外国游客众多监狱博物馆旁,等待游客施舍。这就是金边,一座90年代刚刚结束战争,正在现代化的道路上匍匐,却还未摆脱历史惯性的城市。直到晚上回到Guest House,我坐在万谷湖边的竹椅上,吃着从农贸市场买回来的热带水果,金边这座分裂而又焦躁的城市才给我片刻的宁静。

    临走的那一天,我在洞里萨江边散步,正赶上风雨大作。我与一百多个当地人挤在一个几十平米的亭子下避雨。由于风大,雨水不时飘进亭子中来。“你是哪里来的?”“我爸爸是警察。”“中国现在是什么样子?”亭子里的柬埔寨人,不但没有咒骂淋湿了他们的老天爷,反而因为这种突如起来坏天气能使大家蜷缩在狭小的空间里相互熟识而感到兴奋。

    瓢泼大雨掩盖不住远处几个男孩爽朗的笑声,他们纵身一跃,跳进了我们看似暗涛汹涌的洞里萨江中,就在水花迸出的那一刹那,我仿佛看到了这座城市的另一面,看到了柬埔寨人的另一面。他们总是乐观的,苦难只被他们看作是历史的过客。那个无处不在的伟大吴哥,既是他们骄傲的历史,也是他们希望的未来。

    第二天告别金边动身前往西贡的时候,路过一间网吧,我无意中看见一群穿着黄色袈裟的小和尚正坐在机房里学习电脑。那一副场景,仿佛是对金边这座城市的最好注脚。历史的传统的过去,即便继续保留,也会被现代化注入新的内涵。她已经开始上路,尽管道路依然崎岖,但祝福她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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