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世界博览》杂志

中国融入世界,视野改变生活。

 
 
 
 
 

日志

 
 
 
 

第10期 <旅行写作者专题> 尼古拉·布维耶:漫步荒野的独行侠  

2007-09-26 09:54:00|  分类: 新闻评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文/行知 

 

    如果让旅行家与哲学家讨论“死亡”,旅行家的见解肯定更深刻些。

                                                  ——尼古拉·布维耶

   

    交通工具快捷方便,宾馆餐厅干净舒适,一路行程被富有经验的旅行社安排得井井有条……我们早就熟悉了这样的旅行,不敢想象一旦失去了这些,旅行会变得多么可怕。每天早晨,所有著名的景点的入口总是最先被熙熙攘攘的游客占据。他们耐心地排着长队,私下里对行程挑三拣四,一旦导游站到眼前,嘁嘁喳喳的人群又马上变得俯首贴耳、驯顺异常。

    然而,这不是瑞士人尼古拉·布维耶(Nicolas Bouvier,1929~1998)的旅行方式。

   

一个不喜欢“预习”的人

    去一个陌生的地方,要不要事先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山川地形?法国的外交官旅行家保罗·莫朗坚持认为,“旅行,必须提前做好‘预习’”,出门之前,不妨把能够找到的有关目的地的各类书籍通通啃过,然后认真开出一张值得一游的景点名单,免得错过精彩的古迹。

    然而,这肯定不是尼古拉·布维耶的旅行方式。这个自由散漫的瑞士人,无论走到哪里,都讨厌被日程表束缚手脚。他喜欢让心灵毫无准备地和新鲜事物发生碰撞,随时发现意想不到的惊喜:“假如我已经清楚地知道,将要看到的东西是个什么样子,围绕它发生过哪些故事,然后再按照设计好的行程,赶场式地一站接一站参观,那还有什么意思?”

    所以,尼古拉·布维耶的旅行既没有时间表,也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在五花八门的交通工具里,他最信赖的其实是自己的两条腿,笃信这是接近沿途风景最可靠的“工具”。他说:“在路上,景色会自己开口说话,它们会自动打开,感动匆匆的过客。每一次停下,都有意想不到的发现。”事实上,几乎每次长途跋涉,布维耶不知疲倦的双腿都会被意外阻住。在伊朗西北部山区,积雪把他陷在大不里士(Tabriz)长达半年;在东京,他曾被病魔拖进医院;在马哈巴德,他曾被投入宗教监狱。布维耶早就习惯了,他说:“每当这种时候,一个月就像一阵风,从你身边滑过,什么印象都留不下来。”

    把旅行手册扔出行李,把时间表抛在脑后,布维耶的旅行更像流浪。自打下定决心用这种方法旅行,父亲已经给了布维耶忠告:你要做好迷路的准备,为了能活下来继续前进,你要尝试各种各样的工作。到底有多少次跑到街头卖艺,就只为换回当天的口粮,恐怕布维耶自己都数不清楚了。他在轮船酷热的舱房里洗过油腻的餐具;给走江湖的戏班客串过会计;在车站干过给机器擦油的脏活儿;还在酒吧拉手风琴,给寻欢作乐的客人伴奏华尔兹。有时能挣几个钱;有时也就换到晚餐的几个鸡蛋,一小块熏鱼。尼古拉·布维耶的旅行,注定是没有规律的、断断续续的、充满意外和惊喜的。他用这样四句话描述自己旅行的常态:懵懂无知地上路,不紧不慢地长行,兜里空空如也,两腿疲惫不堪。

   

映照世界的一池静水

    饥饿、疲惫、发烧生病,就像家常便饭,有时轮番偷袭,有时集体进攻,而尼古拉·布维耶对种种苦难甘之如饴。当他在锡兰(今斯里兰卡)被疟疾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时候,当他被关在监狱潮湿闷热的角落几乎要被沤烂的时候,不知可曾想过:以他的家境,何苦选择这样的生活?挣不到钱,天天有上顿没下顿,早上起来不知道晚上会睡在哪里——更何况,根本没人逼迫他这样做。

    尼古拉·布维耶的生活轨迹,完全可以是另一番模样。他的童年,是沉浸在书籍和音乐里的。父母都受过高等教育,温文尔雅,通晓多种语言。布维耶住在风景如画的瑞士,每年夏天都到湖畔别墅度假,细软的沙滩上停着轻舟,漆黑的钢琴上永远都有鲜花,白云的影子大片大片投射在草坡上。他可以接受最好的正规教育,在大学里谋到稳定的工作,娶个门当户对的姑娘——就像他的兄弟姐妹、身边同伴一样,大家都满足于这样的生活轨迹。

    然而,布维耶是个异类。他从小就不喜欢教会学校刻板的教程和严格的着装。在他看来,教会学校引导他“有教养、懂规矩、受人尊敬”的种种手段,“简直是要把人锁进棺材”!12岁时,他就趴在地毯上,沉迷于花花绿绿的世界地图册:涂着橄榄绿的地方,是河流入海的三角洲;一大片深褐色充满褶皱的地方,是中亚细亚神秘的高原;高原上时而出现的白色,是他魂牵梦绕的雪山。他最喜欢儒勒·凡尔纳的小说,上面提到的陌生城市的名字,每每让他欣喜若狂。他的思想,随着地图一点点展开,幻想自己穿行在崇山峻岭之间。

    尼古拉·布维耶把自己最初几次旅行的方向,锁定在东方。他喜欢意外和神秘,而在大约半个世纪前,东方恰好可以满足他的渴望。他从家乡出发,穿过南斯拉夫山区、马其顿,经过阿富汗到达印度,然后取道锡兰直抵日本。“亚洲,是欧洲文明的源泉。”他写道,“这里到处都有深厚的历史。在我脚下的这条路上,不知曾有多少执节的使臣、奔波逐利的商队、背井离乡的流民、耀武扬威的入侵者和虔诚的朝圣者走过!”和这种深厚的历史形成强烈反差的,则是当地人朴素至极的生活,沿途收留布维耶过夜的许多家庭,几乎都是家徒四壁。

    布维耶确实用不着旅游手册,因为他最喜欢去的地方,不是原始的就是蛮荒的。今天,探访原生态已经在背包客里成了气候,但在布维耶的年代,那几乎是“疯子”才干的傻事。布维耶一双好奇的眼睛,总能从常人司空见惯的事物中发现有趣的东西:“当地人吐出的烟圈、耳聋的驴子、小乌龟厚实的硬壳,都能让我看看得入神。”在普里莱普(保加利亚)某条大街上,他看到,火枪店紧挨着棺材铺,掌柜的就是亲哥俩,等于是一个给另一个送生意。在阿富汗一家小酒店门口,横躺着一段枯树拦住过往车辆:“停车休息,进店喝茶”——这是布维耶见过的最温和的“霸王”广告。他说:“我就像一池净水,世界从我侧畔淌过,我映下它的绚丽。”

    假如旅行者不带着头脑出发,眼睛再敏锐也发现不了这个世界背后的内涵。布维耶经过的一些地方,许多看似平淡无奇的景物——有时候就是一块被雷电劈开的巉岩——都有神圣的光环笼罩,也许可以昭示不祥,也许可以疗伤镇痛,也许可以帮人趋吉避凶。布维耶饶有兴趣地破译这些神秘的景物,沉浸在神秘的氛围中,欣欣然似有所得:“用‘幸福’二字形容当时的际遇,是那么浮浅而不足以表达当时的心情。”这种感觉就像鸦片,吸引布维耶不断追寻“神秘”。他选择的旅行方向,常神秘力量统治的地方,亚洲一些部落的祓魔仪式、跳大神的巫师、看掌纹的预言家,无不深深吸引布维耶的目光。

   

恬淡而深刻的“合金”

    早在第一次跨出家门,布维耶的父亲就这样叮嘱过儿子:多么劳累也不允许懈怠,要不断强迫自己写作。多亏父亲的教诲,布维耶才有拿起笔的勇气。当他蜷缩在爱尔兰狭窄的旅馆,脚上盖着毛毯,面前摊开笔记本的时候,他不禁打量自己捏着钢笔的手指。就是这些粗糙的手指,它们尝试过上千种工作,既能和汽化器、布满油污的曲轴较量,又可以灵巧地按响手风琴的琴键,用这双手写出来的东西,会有价值吗?

    布维耶像摆弄机器零件一样组织自己的词汇,走过的路渐渐浮现在眼前,在这条路上,充满了艰苦、欺诈和倒霉的经历,“新鲜得就像刚刚下在稻草堆上的鸡蛋”。写着写着,他突然后悔自己写得太随意,几乎想撕掉重来——幸亏他没这么做。他的游记就像一块精心锻造的合金,一面是朴实无华的记录,一面是丰富多彩的历险,充满了对未来的恐慌和彷徨;面对艰苦的生活,有苦恼,也有诙谐。走在荒凉的中亚细亚高原,那种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苍凉,让他深深体味什么是死亡,什么是永恒。他写道:“如果让旅行家与哲学家讨论‘死亡’,旅行家的见解肯定更深刻些。”只有“走在路上”,才懂得怎样思考“终极问题”。

    所以,布维耶的作品是一种看似轻松,实则深刻的哲理书。它像荷尔德林(1770~1843,德国著名抒情诗人)的抒情诗一样淡然恬静,却处处体现对“终点”的思考。在荒原上,路向天边伸展,它将通向何方?布维耶回答说,无论它通向哪里,无论它的终点在什么地方,“比终点更远的地方,一定还有更新的东西。”

  评论这张
 
阅读(173)|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