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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期 <暑期休假专题> 俄式假日中的民族情怀  

2007-07-20 16:17:00|  分类: 新闻评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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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陈尘 高宇

 

    曾经的超级大国,在度假问题上也有炽烈的爱国情怀和偏狭的孤立主义心态。

 

    在意大利亚得里亚海岸的利米尼机场,等出租车的时候,旅行团里终于有人忍不住问一个从莫斯科来的女人,为什么她总说俄罗斯那么好,这个几天来皮肤晒成棕色,穿得更少,手提箱因为塞满意大利手包和名牌服饰而鼓鼓囊囊拉不上拉链的俄罗斯妇女,理直气壮的回答:因为俄罗斯就和利米尼海滩一样美丽。

 

度假中的民族主义

    在苏联解体之前,有机会走出国门,看看外面的花花世界,是只有政府高官等特权阶级才能有的奢侈享受。如今很多俄罗斯人还能回忆起自己即紧张又兴奋的第一次国外短期旅行,外面世界带来的冲击让他们再次把批评的眼光投向祖国的现实。作为驻外记者的鲁基雅诺夫在汉诺威的小村庄里看到那么丰富的超市时,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不过这样的情形只发生在20世纪90年代,如今事情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2005年有650万俄罗斯人出国度假。除了有钱人首选的伦敦西区,俄罗斯人喜欢到土耳其、中国和埃及。中国对俄罗斯人来说是理想的度假地,对远东地区的人来说尤其如此。有些俄罗斯游客是经过伪装的商人,你可能会在从伊斯坦布尔飞往莫斯科的飞机上看到他们,带着大包小包的强壮主妇就很惹人怀疑。少数俄罗斯人发现马尔代夫这样的小岛是更有异国情调的地方,这样的人正在逐渐增多。有人说有旅行癖的俄罗斯人最顽固,当游览地发生天灾人祸的时候,他们最后离开,最早回来。

    由于欧洲申根签证(源于1985年在卢森堡申根城签署的一份国际公约,由德、法等5国达成)的限制俄罗斯人到欧洲度假并不容易,尤其限制单身的青年人,波兰的新签证要求又给俄罗斯人出境游带来了新障碍,到美国去的签证更是难的莫名其妙。但是即使是那些到西方做生意的俄罗斯人通过比较之后,也不再批评自己的政府了。游览了半个世界的莫斯科人卡塔雅回到家乡,她说“走过千山万水,我还是认为莫斯科是个美丽的地方”,我们不需要旅行,越来越多的俄罗斯人这样说。

    尽管苏联解体之后旅游业兴盛,但是俄罗斯这个大国的绝大部分人从未离开过自己的家乡,这和沙皇时代一样,贵族们在法国用法语交谈,而农民们一生都不曾走出村庄。

    有些现代俄罗斯人更青睐国内度假,有俄罗斯人说“我觉得我们自己是个孤立的大陆”,乡愁和怀旧之情当然还有价格因素,让俄罗斯人涌向格鲁吉亚的阿布卡西亚这样的传统度假地。不过更多的俄罗斯人穷得没有假期,即使是到摇摇欲坠的乡村别墅也不行,只能偶尔在郊外的树林里采采蘑菇,或者在黑黝黝的河里游泳。这样的人和20世纪80年代的人一样,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前苏维埃最高主席鲁基斯诺夫说 “他们依旧生活在苏联时代”。有些偏远地方的人甚至不相信别的地方人们生活的更好。

    律师秋莲娜说她第一次到国外旅行很担心俄罗斯人的国际形象,她是到和俄罗斯有很深渊源的布拉格,在那个千年古都,她总是说英语以掩饰自己的国籍。但是现在俄罗斯人对于曾经在外国的土地上逗留也处之坦然了,在年久失修的莫斯科地区疗养院里,一名职员愉快地回忆起他在捷克度过的7年,他在那里成家立业,生活优裕。当问他是否应该在那里生活的时候,他很愤怒“为什么不能,我是俄国人!”

    渐渐的俄国愿意与外界做交易,或者是个人接触或者是通过国家安排,在度假问题上也是。但是他们本能的民族主义情绪日益高昂,这样的模式:接触但是保持距离,也是俄罗斯对外政策的投影。俄罗斯社会学家阿列克赛·列文森认为,这种民族主义情绪是对苏联解体这种耻辱的保护性反映,当然也有深远的历史渊源,俄国人对西方世界一直是倾慕与厌恶并存。俄罗斯政府的政策既迎合这种心理,又在塑造这种民族心理。

 

一波三折的俄罗斯休假制度

    第一次世界大战加重了工人的劳动负担。很多国家军工厂熟练工的劳动时间长达每天15小时、每周90至108小时。战争剥夺了工人们一个世纪以来缩短劳动时间的斗争成果。俄国1917年爆发了10月革命,苏维埃政权建立后的第3天,新政权发布了《关于8小时工作制》的指令,规定一昼夜内工作时间不得超过8小时,一周工作时间不得超过48小时。这一规定为1918年12月公布的劳动法典所继承。这是世界上首次以国家法律的形式规定8小时工作制。

    苏联在世界经济危机爆发前的1928年就已实施了7小时工作制,到1929年进入第一个五年计划时期,完全消除了失业。苏联的经验为大萧条中的资本主义各国提供了缩短劳动时间增加就业的范例。1935年6月,国际劳动组织第19次全体会议采纳了《有关将劳动时间缩短为1周40个小时的条约》,1936年采纳了《带薪休假条约》并规定:对连续就业一年的职工至少给于6天以上的带薪休假(通常为1劳动周)。但关于每周40小时工作的条约只提供了原则,并没有具体实施办法。到1940年为止,只有新西兰一国批准了这个条约。而条约本身规定只有在两国批准后的12个月才能发生效力。于是,这个条约的实际生效是在苏联1956年作为第2个批准国登记之后的事。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经过第四、第五两个5年计划,苏联的经济实力大大超过了战争开始前。从1956年到1958逐步恢复了7小时工作制,同时批准了国际劳动组织1936年关于每周工作40个小时的条约和关于带薪休假的条约,并在劳动法典中添加了带薪休假的规定,给予工人每年1劳动周以上的带薪休假。

    经历了赫鲁晓夫短暂的自由化时代之后,1964年执掌苏共中央大权的勃列日涅夫趋向保守。没有批准国际劳动组织1970年的132号带薪休假条约。1971年12月制定了《修订劳动法典》,给予工人每年最低15天的带薪休假。并根据工作性质,给予脑力劳动、从事特殊作业的人较多休假。同时,也在工人教育休假方面作了较为优惠的规定。1964年到1982年,苏联政情稳定,经济增长速度虽然减缓,人民的生活质量却稳步提高。

    战后50年代中期至80年代中期,是世界各国劳动条件改善的时期,经济发展程度较高的国家和地区,逐渐向5天工作制过渡,带薪休假也从原来的一周增加到3到4周。但这个时期苏联由于经济增长率的降低以及资源长期倾斜于重工业的发展路线,经济开始失去活力,没有多大的余力来改善劳动者的待遇、尤其是农民的待遇。苏联的发展停滞了。

    不过俄罗斯是世界上少数拥有专门劳动法典的国家之一。2002年2月1日,俄罗斯的《新劳动法典》实施了。新劳动法典对前苏联的劳动法典进行了全面修改和完善。修改前的劳动法典是从1971年12月9日开始实施、至1999年4月前不断修改的《修订劳动法典》。由于这部法典难于应对90年代急剧增加的劳资纠纷,俄罗斯从90年代初就开始着手制定新的法典。《新劳动法典》的基本结构与《修订劳动法典》大同小异,只是对劳动安全卫生规定更为详尽,并规定劳动法典与联邦法冲突时劳动法典优先的原则。《新劳动法典》将劳资双方定位为“社会伙伴“关系,对于雇主权力进行严格限制。在发生劳资纠纷时,如果劳动法典所规定的受雇者基本权利较雇佣契约的规定有利,无论雇佣契约如何规定,优先采用劳动法典规定。新法典和旧法典最大的不同,就是解雇工人变得容易了。

    在劳动时间和休息时间的规定方面,《新劳动法典》有着与西方发达国家相比也毫不逊色的内容:每周工作40小时、受雇者有每年28天的带薪休假。但是,整个90年代直到新劳动法实施之时,俄罗斯的工人们面临的并不是工作时间过长和没有休假的问题,而是基本劳动权乃至生存权得不到保障的问题。上个世纪的90年代起,俄罗斯一直处于经济转型的阵痛之中。10多年间,通货膨胀率和失业率高居不下、社会动荡,卢布贬值、金融危机、财政危机连连袭来。国营企业、甚至政府都拖欠工人的工资,俄罗斯人失去了苏联时代积累的个人积蓄,社会保障也变得微乎其微。80年代中期,俄罗斯人包括农民都获得了移居和出国的自由权,但到了90年代,他们手中的货币却急剧贬值。有了自由,却失去了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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