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世界博览》杂志

中国融入世界,视野改变生活。

 
 
 
 
 

日志

 
 
 
 

第7期 <波希米亚专题> 四代波希米亚人  

2007-07-18 16:39:00|  分类: 新闻评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文/韩葵

 

    捷克艰难的历史,让几乎每个人都有很深的沧桑烙印,经历过天鹅绒革命的四代波希米亚人都有自己对生活的深刻体验。

 

艾娃

    夏日木屋前,四周寂静无人,六十多岁的艾娃坐在对面,她优雅的脸上,连皱纹都很精致。艾娃说,战后那些年,商店里什么都没有,可买东西还都要本儿呢,那时候我还小。艾娃道来好像昨天的事情,时光却已经回到五十年前。

    “我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家没有那些买东西的本儿,就去问老师,老师回答说,因为你父亲是剥削人的人!父亲气得说不出话,只是在那里拍桌子、跺脚。他能剥削谁呢,爷爷家经营小农场,父亲有9个兄弟,每个人每天都是天不亮就起来干活,辛苦得要命。后来,父亲离开家,自己去果园学徒,然后种果树谋生,他没有请工人,全靠自己劳动,怎么可能剥削呢?

    “买这块地是1968年,当时归农业合作社管理,但实际上产权还是地主的,因为这片山地不适合农业,所以,国家允许移作他用。我只花了4克朗每平方米的价格,不过,花了12克朗每平方米的价格贿赂农业合作社的领导。记得当时地主变卦,因为“布拉格之春”事件,政局不稳,他怕货币贬值。我最后用从布拉格换来的“外汇券”,那地主才答应把地卖给我。你知道“外汇券”吗?那时候,不允许私人持有外币,所以都要换成“外汇券”,比捷克克朗保值。

    艾娃的别墅,坐落在一片青山绿野之间,经过多年的经营,菜园、花圃、松柏、果树、草坪,舒适而充实。出门往上走,不出十分钟,就是一片蓝莓红树莓林,到季节的时候,她一次能采到几公斤浆果,做成纯天然的果酱和果汁。不足10平方米的小木屋里面,有简单的家具用具,两张床,一张小餐桌,烤箱和电炉。有个很小的地下室,储存那些怕放坏的食物。房檐下,放着几只铁桶,储存雨水,可以用来浇地,沉淀以后也可以用来洗漱。院里有一口井,需要的时候,还可以从井里打水。春夏,她每个星期都要来过周末,有的时候,还专门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秋冬,偶尔也会过来关照。

    “春天的时候好,这些全是开花的,很好看。我去商店看过夏天开花的植物,都需要每天浇水,顾不过来,不可能天天往这里跑,就没有种。我喜欢呆在这里,可能继承父亲的爱好,把手弄得脏脏的,全是泥土,拔杂草,松土,剪枝,感觉好极了。要是想你的花园省心呢,我劝你就做草坪,院子四周,可以种松墙,都很好打理。除非你喜欢干,否则,不要种果树,招虫子,特别是樱桃;那边那种松树千万不要种,长得太高太大,总要剪枝,自己做不来的。不停收拾那些落叶,那些坠落的果实,也很繁重。不过等你有了自己的花园,你就有感觉了,就跟有自己的孩子一样。

    “我的父母是离婚的,在我即将成年的时候,我童年的回忆实在没有美好可言。他们整日争吵,父亲离开以后,家倒是变得平静了,不过,我们也没了经济来源。于是,从我离开学校那天起,就开始工作,我必须工作,必须帮助养家。我已经工作了四十多年,从来没有间断过,我也想象不出还有什么别的生活方式。”

艾娃曾经在捷克国有外贸公司中,从打字员干起,没有任何关系,只凭自己的努力,做到部门经理的职务。她是那种拿钱时惟恐拿多,工作时惟恐做少的人。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迂腐到退休以后做点工作,还自觉报税。

    “我小的时候正赶上战争,几乎没有物质供应,多少年来,我常想起母亲总爱重复的一句话,‘等战争结束了,就有香蕉给你们吃了。’你能想象吗?我直到七岁,还不曾见过香蕉是什么样子。我记得那一天,二战要结束的时候,苏军和美军达成协议,美军接管皮尔森(PLZEN)以西的地区,苏军接管皮尔森(PLZEN)以东的地区。那时候,我们多兴高采烈啊,多天真啊!只是以为他们来拯救我们。但是,美军按照协议,到达皮尔森(PLZEN)便不再前行,而苏军没有按时到达,结果,在战争胜利的那天,德国人杀了那么多人,我清楚记得在我家的楼下,那么多死尸,我亲眼看到的,太惨不忍睹了,那年我七岁。是德国人干的,但是,由于美国人和苏联人的协议,由于他们之间的政治,没有能阻止这种暴行,由于苏军的迟到,在胜利的那天啊!丧失了那么多生命!”

    艾娃一直独居,妹妹们的家人,在她口中就如同她的家人,所谓“长姐如母”,妹妹的孙辈放假的时候,也经常寄住到艾娃家。提到妹妹,和妹妹的孩子们,艾娃半调侃地说,我早晚可能要把这片别墅卖掉,如果把他交给孩子们,他们会立刻用它换一辆汽车的!

 

皮特

    和分销商把供货价格、时间、数量谈得差不多了,NOVAK先生告诉我们,真正出钱的老板还在休假,要等他回来以后才能谈签约的事情。于是,皮特(PETER)的出场带上几分神秘。在布拉格市区一栋新式三层小楼里,崭新的古色古香的家具和装饰,令人感到优雅的气氛,皮特身穿一件黑白双色衬衫,温和地坐在对面,翻看我们呈上的公司介绍,娴静的太太埃娃(EVA)递上两杯飘着浓香的咖啡。

    这个时候,大约是皮特至今为止的事业巅峰,他自己在捷克市场的操作能力极好,同时还能调动一家国际知名企业的资金来运作。不久,办公室就从自家楼房一层搬到不远处一栋墨绿色的二层排屋,随后,又转移到另一个街区,租下一栋颇有气派的三层楼。

    距离初次见面,整整八年,同样的季节,同样浓香的咖啡,坐在那间同样优雅,但是已经不属于他的小楼客厅里,虽然不久就要搬家到城外一栋小得多的房子,皮特说起话来却轻描淡写。

    他和埃娃八十年代,就为了移民到西欧“考察”过,那会儿大学还没毕业呢。当时的捷克斯洛伐克,理论上允许每个公民每年可以申请一次出国旅游,批准申请的比率据说在5%左右。其中很多间谍、警察会占用出国份额,于是好多人连续申请几年都没有被批准过。皮特的父亲通过关系贿赂了官员,小两口很快办好手续。学历证明是不能带的,否则被海关查到,可能认为有出国留学的嫌疑,会拒绝放行。把国家银行批准兑换的那点外汇放在口袋里,家里准备的外币,小心翼翼裹到手纸卷里,还有的塞到照相机放胶片的地方,两个人就开着父亲的老斯柯达上路了。

    最有趣的是经过奥地利、德国边境的时候,边境警察让他们把车停到一边,然后把所有在上班的同事都叫来了,大家围着他们的汽车像看怪物一样议论纷纷,有的人上去用手叩叩,嘴里好像还念叨着,“是金属的呢”,有的人让他发动引擎,然后还有点疑问,“真的能开?”原来大家很少见到这么稀罕的老玩意儿。从奥地利回国的时候,奥警反复询问,“真的要回去吗?要是想留下,现在还来得及。”

    一九八九年,“天鹅绒”革命,人们忽然感到自由,自由意味着什么?想做什么没有那么多制约了,不想做什么也没有人送“饭碗”上门了。胆子大的人,到银行几乎不需要什么证明,就可以很容易拿到贷款,造成银行巨大亏损而倒闭,这是后话。皮特莞尔一笑,当时真没那个觉悟,没跑到银行“抢”一笔钱出来。不过,他有个朋友,在当时布拉格仅有两个商场之一的“玛依(MAJ)”商场工作,他农场里还有个朋友做家具,他就做家具报价交给商场,商场就按照他的报价进货了,皮特自己都不敢相信,挣钱竟然这么容易!

    “当然了,那些原来有家产的,变革以后,很快恢复了元气,那些永远在风头浪尖的人物,什么时代都还在上面,同时呢,国家停止为了援助非洲的农产品收购,农民失业了,一百万俄军撤走,为他们生产军备物资的农民、工人无事可做,很多按计划体制生产的工厂工人、矿工忽然间失去了着落。”

    “我岳父也挺沮丧的,他原来在一家作物研究所当所长,农业合作社解体以后,农民们自己会根据土地的情况,根据市场需要决定种什么作物,他们的研究所,又不是真正的科研单位,试图帮农民们作计划,完全没有任何价值,可是你怎么让他去面对这个现实呢?一个人几十年的时光,全部耗费在毫无价值的工作上?后来,他对身边的变化完全视而不见,镇上的环境好了,新房子多了,他怎么着都觉得不如过去,直到去世的时候。”

    打拼七八年,做过无数商品,皮特的公司具备了相当的规模,公司的位置也渐渐稳定于从西、北欧,以及中国等地进口畜禽产品,向捷克、斯洛伐克市场分销,我们之间曾经有过一段很好的合作。

    眼看进入二零零五年,捷克和其他九个东欧国家加入欧盟进入倒计时。大家都在纷纷议论,皮特刚刚由于一次错误的估计和决策,输掉了大半公司实力,头脑比我们冷静,他说,捷克加入欧盟,一定会影响生意,但是,也仍然期待着国家纳入先进体系共同发展,而且投了入盟赞成票。加入欧盟,有些原来捷克对中国不限制的畜禽肉类商品,将执行欧盟的有关规定,开始对中国实行禁运,可是,当捷克加入欧盟以后,东西欧贸易通道开放,商品流通将全无限制。国内出口公司,和捷克的进口商们,怀着点侥幸心理,想在入盟之前,先往捷克屯货,等入盟后,再利用市场一体化,从捷克卖到西欧,赚取高额利润。几年后碰到国内加工厂的厂长,都还对此记忆犹新,说那年周围的厂都在为捷克干活儿,因为大家知道,再晚就没机会了。二零零五年五月一日之前,皮特用最大能力屯满了货,占据捷克市场的绝大份额,然而,事实上并没有任何机会越过边境,向西欧销售,仅仅是把正常业务的终止延后了几个月而已。欧盟早准备了一系列手段,限制商人们钻这类空子。

    接下来感到的就是越来越大的压力,早前虽有清醒的预期,和残酷的现实还有很大差距,中国畜禽肉一直被欧盟禁运,笼罩着禽流感的阴影,加之多种因素,看不到丝毫解禁的希望,这条路完全断掉,西、北欧直接进入捷克市场,他原来的门户商地位也不再有多少价值。

    皮特仍然那么不紧不慢,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埃娃这些年已经显出几分老态。

 

海伦

    有一天,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海伦的小女儿降生了,然后,海伦变成一个苗条淑女。恰巧,做梦之后一个星期,我见到海伦,就对她讲了,听后,如我所料,她肆无忌惮地开怀大笑。我已经有一百好几十斤,海伦,要顶三个我,事实上可能夸张了,我们没好意思在磅秤前比过,但是,总觉得说她有两个我,有点对不起她。

最近,听说海伦又要搬家了。两年前刚刚因为钱的问题卖掉独栋房子换了公寓楼房,她的情况,让我想起国内也经常在讨论的,房地产开发热,很多年轻人没考虑仔细,就买了大房子,结果发现为了还贷,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海伦大概也是这样?

    她三十多岁,高中毕业的时候,因为父亲有奥地利亲戚——海外关系,不能进入大学,只好到邮局窗口工作,革命以后才继续深造。大学毕业以后,跳来跳去,干过几份不同的工作,曾经在几家大公司当主任会计,丈夫在旅游公司开车,两口儿收入比较稳定,就买了那栋房子。海伦说那段时间太苦了,工资也未见得就高,但是审计啦、结账啦,总要加班,照顾不了孩子,丈夫也抱怨成天见不着面,不叫过日子!我们不想被工资收入把自己拴死。毅然决然地辞职了。

    海伦不是个愿意检讨的人,买房卖楼,都自有道理,反正难题解决以后,没有贷款一身轻,挣多少花多少,还是不知道省钱,更不会储蓄,经常向我报告哪里又有好东西降价,又上演什么好电影了。开了新购物中心,基本上会赶在第一拨去看热闹,这习惯大概是从小时候遗留下来的,那会儿没什么商场,“革命”以后,西方的超市集团一波又一波地进入捷克市场,1991年比利时的戴尔维塔(DELVITA)在布拉格开店,华人习惯把那个黑狮子标志称为“黑狗”,1992年德国的比拉(BILLA)进入,这都是比较早的。

    海伦刚刚得意洋洋地告诉我,电视里讨论捷克的儿童健康保障体系是世界上最好的之一,接着就抱怨捷克的社会保险、医疗保险体系比起过去根本就没有什么实质的改变,捷克的社会保险和医疗保险,应该说大体上沿用了二战前后的体系,在社会主义时期,并没有被破坏,到天鹅绒革命,也就没有什么所谓的“恢复”。根据工资收入的比例,分别由企业和个人向社会保险局、医疗保险局上缴费用。我们认为这种企业、个人投保,社会分担的形式非常科学,海伦说还是像大锅饭,“我自己就见过好几个老人,家里的抽屉一打开,好像药店一样!”他们退休以后,没有得到妥善的安排,有事儿没事儿就去找医生看病开药,纯粹为了解闷儿,造成多大的浪费!看看政府赤字,我都担心我退休以后还拿得到拿不到退休金呢!

    把房子安顿好,经济上稍稍缓解,海伦就给丈夫添了一部手提电脑,还通过网上找到一部卖价一千二百欧元的福特车,九六年的,十多万公里。从斯洛伐克来的海伦,能说很好的德语和英语,三两下把事儿定下来,就和丈夫两个人跑到汉诺威去接车了。捷克加入欧盟以后很方便,他们只需要办好过户手续。海伦说,捷克这边的二手车,大多数是从德国、瑞士、荷兰倒过来的,整体车况不好、卖场调公里数,而且价格高多了,而德国的车场不干这种“勾当”,比较令人放心。

    后来,海伦说,从大公司出来,还另有隐情,公司里账目一片混乱,外部账和内部帐完全对不上,而作为主任会计,忙得晕头转向不说,还免不了要承担这样那样的责任,有些职务行为的签字,已经令她险些踏入泥塘,胆战心惊的那些日子里,瘦小的丈夫坚定地站在硕大的海伦背后,“不管发生什么情况,我们都要渡过难关!”,海伦说起来,有些泪光盈盈。

 

阿卡莎

    2006年世界杯小组赛,捷克队对加纳队比赛,正好赶上周末。布拉格老城广场竖起的巨大屏幕,盘算着如何打败加纳队以后,再和意大利周旋。无数游客和本地球迷,顶着炎热的阳光,涌入广场,甚至很多人都趁着兴致买来一件捷克球衣套在身上当“伪球迷”充数。

    比赛开始之前,广场中央临时搭建的舞台上,有一场非洲舞蹈演出,我是来看演出的,跳舞的女孩子中,有一个是我们办公室的行政。几个打鼓的男孩子把人们的注意力集中到舞台前,五个高矮胖瘦不一的黑衣女孩,蹲着出场了,好像非洲人围着篝火狂欢的样子。其中那个宽肩窄腰,身材修长的,就是我们的阿卡莎,在办公室坐在我对面,这是她的艺名,叫惯了,弄得我常常忘记她的真名。

    阿卡莎上学时喜欢打篮球,毕业后迷上了非洲舞。她和乐队作为小演出团体,不时接到一些文化节、广场演出的活儿,她自己也租了两间小学教室,几乎每个晚上都教授非洲舞课程。不过,舞蹈养活不了自己,她就到我们这里工作了。她不怕少赚,怕的是私人时间少,我们满足了她这个条件,算起来也干了两年多,比她住房还稳定,连她自己都有点惊奇。

    阿卡莎工作挺好的,有那么点小姑娘的怯,有那么点欧洲人的直,还有点无心的马虎。但是,总起来说,井井有条,实实在在,在办公室的时间从来都是忙忙碌碌。有点让人无奈的,就是连续两年,她都休了整假,4个星期,去肯尼亚学跳舞。我开始的理解,学跳舞是真,多多少少还是要周游吧,结果四五个女孩子,和肯尼亚的某个舞蹈团联络好,在那里找宿舍住下,扎扎实实参加了跳舞学习班。一个普普通通的姑娘,已经错过了成为舞蹈家的年龄,也许并不具备特别天赋,仅凭着自己的热爱,为了自己的热爱,牺牲了赚钱的时间,牺牲了游玩的时间,牺牲了自己的部分物欲,远涉重洋……,而这些,对于她,当然可能并不是牺牲,而只是一种选择。

    阿卡莎还选择了一个来自墨西哥的男朋友,欧玛。欧玛是个鼓手,文文静静的。几年前,他们的乐队,受到捷克的邀请到这里来发展,后来,乐队的吉他手离开了,他们又找到一个吉他手,结果新的吉他手要带来一个新的鼓手,就把欧玛顶替了。因为和阿卡莎的爱情,也因为在欧洲发展在业内是很有前途的,欧玛继续留下来。现在他有两份乐队的工作,不时有些演出,偶尔还做一些体力活儿的临时工,补贴生活。虽然不免磕磕碰碰,而且时常疑惑欧玛不是过日子的类型,有点迷惘,阿卡莎还是坚定地说,我爱他,而且,我相信他的才华,他在音乐上一定会有所作为的!

    阿卡莎记得自己十来岁,天鹅绒革命的时候,拿着小旗上街,不过,“过去”好像在她的身上全无烙印。下班后,二十多岁的凯引我来到市中心一间生意很好的茶室,席地而坐,茶室的茶水单,像一本讲茶的厚书,罗列着各个国家的茶品,装饰一古脑儿都是亚洲的,和茶一样,并不来自同一个国家,扮相个性的侍者为我们洗茶斟水,那样子有点怪怪的。

    他们的拿来主义,和我们国内酒吧、咖啡厅的拿来主义有点像。

  评论这张
 
阅读(254)|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