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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期 <波希米亚专题> 什么是波希米亚?  

2007-07-18 15:29:00|  分类: 新闻评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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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韩葵
 
    波希米亚一词让人联系到的自由不羁的生活方式是对遥远异域的美丽误读。
 

    波希米亚(Bohemia)似乎给人几分神秘、遥远,和带着邪气的美感,像飘浮在吉普赛社区、巴黎蒙玛特、云南大理上空的颗粒,兀立在时尚潮流的风头浪尖,而且衍生出波希米亚风格、波希米亚社区、波希米亚服饰……

 

波希米亚地理

    其实,波希米亚就是个多少年流传下来的地理名称而已,被包裹在当年的巴伐利亚(今德国巴伐利亚省)、密斯尼亚(今德国萨克森州境内)、西里西亚(今波兰境内及捷克东北部)、摩拉维亚(今捷克东部),和奥地利亚(今奥地利)当中,有的时候叫王国,有的时候叫省,现在就是捷克共和国西半部分领土。

    但是,我们说到波希米亚的、波希米亚人,或者波希米亚主义,就可能有双关的语义效果了。

    波希米亚人让居住在此地的我首先想到身边的人们,如果时光回溯,这些人不就是波希米亚王国的居民吗?他们自然就是波希米亚人了。不过,从1918年建立捷克斯洛伐克共和国起,为了强化波希米亚地区、摩拉维亚地区、斯洛伐克地区和部分西里西亚地区同属一个国家,波希米亚渐渐被人们淡化了,捷克则成为更广为人民接受和应用的民族、地域概念。

 

误解

    其实,在捷克人淡化它之前,波希米亚的、波希米亚人已经被赋予另外的含义,即对吉普赛人的印象——漂泊、反传统、灵感、不拘小节、无拘无束、还有点不讲卫生,往往和那些处于社会边缘、穷困潦倒的艺术家、作家、音乐家连在一起。凭什么要管这样的特质这样的人叫波希米亚的、波希米亚人呢?波希米亚王国并不曾有这样一个时代凸现这样的风貌啊!

    有些不起眼的小事儿,因其别致,能让人记一辈子。二十年前,我在福建实习,在福州教育学院进修的学生问我们是不是从东北来的,当时大家都怔了怔,难道自己的北京口音走调那么远?后来福建人追加了一句,上海那边来的吧?我才知道,站在他们那里,想像上海和长春一样遥远,就像站在我们这里,想象五百年前和一千年前,没有什么具象的差别。

    误解可以是美丽的,还有些误解甚至可以引领着人们发现意想不到的新大陆。

在火车才刚刚由英国人发明的十九世纪初,虽然拿破仑大军已经横扫过欧洲大陆,但对更多的人来说,从英法到奥匈帝国那边,直线距离也有一千多公里,还是路漫漫其修远兮。一千多公里以外,两千多公里以内从南到北的大片地区,是否被人们涂抹到一起也未可知。于是这片地区中的波西米亚就渐渐披上了人们印象中来自这片地区的吉普赛人的外衣……

 

波希米亚风

    波希米亚人概念的普及,要从法国作家亨利·穆格(Henri Murger)1845年的小说故事集《波希米亚人的生活情景》说起,而穆格的小说成就了1896年意大利作曲家普契尼(Giacomo Puccini)歌剧《波希米亚人》。普契尼的作品,同样,成为1996年乔纳森·拉森(Jonathan Larson)百老汇音乐剧《吉屋出租》的素材源泉,不过人物身份与时空背景都转化称为现代社会,从十九世纪初期的巴黎,改成了现代的纽约东区。梅里美笔下可爱执著的卡门和雨果《巴黎圣母院》里能歌善舞的爱斯梅拉达,都是家喻户晓的波希米亚女郎形象。事实上,19世纪波希米亚实际是在巴黎的“塞纳区”,它的“北边是寒冷,西边是饥饿,南边是爱,东边是希望”。各种各样的画家、音乐家、演员、诗人,以及拉丁区里的准小说家、塞纳河左岸的穷学生、自命不凡的潦倒画家和徘徊在文化圈外的纨绔子弟聚居在此。

    20世纪60年代,大卫·布鲁克斯的《天堂里的布波族》一书定义出一个新兴上层精英阶层——“布尔乔亚波希米亚人”,简称为“布波族”。到了21世纪初,或许是人们厌倦了工业化的冰冷和古典的严谨,时尚舞台上吹起了随性不羁、温暖热烈的波希米亚风:层叠蕾丝、蜡染印花、皮质流苏、手工绳结、刺绣和珠串,无领裸肩的棉质短上衣、低胯的叠纱大摆长裙,还有满是绣花、钉珠、流苏等繁复装饰的皮靴、挎包,连续几季流行于潮流巅峰。不知道强调人的艺术气质、叛逆和自由波西米亚风还会延续多久。

 

真正的波希米亚

    如果一定要把欧洲分开为东西两个部分的话,捷克则是东欧部分中最贴近西欧所谓的洁净和秩序的典范之一,深受德意志影响的捷克民族,会很快地纳入规范的轨道,毕竟,一百年前,波西米亚曾是欧洲大陆最发达的工业国之一,而这种性格和我们所说的,飘出去的那个“波西米亚的”和“远走他乡”的波希米亚人,丝毫沾不上边儿。

    同样是这片土地,与生俱来的丘陵地形,比一莽平川不仅平添了美丽,还多了几分俏皮;在这片国土上生生不息的捷克民族,充满艺术灵感与才华,不仅孕育了比马丁·路德还早的宗教改革家扬·胡斯,剧作家出身的总统、精神领袖瓦茨拉夫·哈维尔,还出了一位在地球仪上找不到归宿无奈之下只好远走法国的米兰·坤德拉,更有“来自新大陆”的波希米亚人德沃夏克,你又怎么能说波西米亚人不来自真正的波西米亚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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